- 金錢
- 28693
- 威望
- 16908
- 貢獻值
- 5323
- 推廣值
- 0
- 性別
- 保密
- 在線時間
- 85 小時
- 最後登錄
- 2026-4-8
- 主題
- 5110
- 精華
- 0
- 閱讀權限
- 90
- 註冊時間
- 2011-4-26
- 帖子
- 5303
  
TA的每日心情 | 郁悶 昨天 11:17 |
|---|
簽到天數: 1958 天 [LV.Master]伴壇終老 - 推廣值
- 0
- 貢獻值
- 5323
- 金錢
- 28693
- 威望
- 16908
- 主題
- 5110
|
十七歲的那年,冬至一過,凜冽的北風一日緊似一日。向晚,暮色越來越重了,街上除了少數幾家攤店還在營業以外,平常人家都早早關上了房門。肆虐的寒風被我關在門外,卻從日晒雨淋的老祖屋開裂的木板縫隙里鉆進來,呼呼作響寒氣襲人。這時,母親就會和我用買來的幾張道林紙,裁成一條一條,調好漿糊把能夠封死的縫隙都粘上了紙條,準備過冬。 5 K- X& C! u1 Z6 A: J4 b. y7 `. t: ?
( o- `) Q. Z& G m7 c* E' y) A! c+ p) z4 j# D
“橋兒,你說你爸到了沒有?這麼冷的天,真怕我讓他帶的那件大衣不夠暖和。”母親白皙的臉上滿是憂慮。 . z9 G, K+ C/ l9 R% g
+ V. p+ c, D6 C- k' g4 a2 ^$ f5 J/ \( Z
“媽,你不用擔心,爸出門時穿得挺多的,而且車上那麼多同事,不會有事的。你就會瞎擔憂。”
- H% e6 W2 X8 g# J8 E, f3 j. m, ?* J# _- u w
) ~; D. P P1 |4 b3 v% ~
父親穿的是那件祖父傳下的青灰色湖縐面皮袍,外面還罩著一件舊式的大袖子外套。作為一名優秀的古生物學家,父親只要聽說有什麼新物種,馬上就會兩眼放光,不顧孱弱的身子,非要出現場。這次是浙江省文物局邀請他去鑒定的新發現的恐龍化石,據說是一條既食草又食肉的全長六七米的中等體態的恐龍新物種,搶救與發掘工作馬上就要展開。 1 G. T+ A' p0 l6 e; i
; U& e( @7 ^* \ \3 w) i$ Y8 h
1 M' _0 x5 O2 y! R# o, w4 @
“哎,我不是擔心他那身子骨嘛。你外公給他開的中葯早上喝完了,只好讓他帶些西葯。早知道,就多開些,也不致於……哎!”母親長噓短嘆,將遠去的目光收回,淡淡的眸子里流漾著些許的微光。
# F t9 W, p5 v: y! k) z E5 S) Z4 z, U+ N) {5 Z8 S/ _
) w! N5 i0 D7 p( [% F' |
“這不是沒想到嘛。看天氣,好象就要下雪了,這要是大雪封山,可不知怎麼得了。爸就是驢脾氣,勸也勸不聽。”我心中既擔憂,也有些埋怨。平日里常是母親在操勞家務,她既要工作,又要顧家里。而且父親身體一向不好,總是母親任勞任怨的照料著,夫妻倆從沒紅過臉吵過架,也難怪我的家庭年年被街道居委會評為五好家庭。 + }0 q6 P4 h$ m2 C7 w [! i' `
) z5 V4 M8 R/ g5 M% \& Y
1 f! h+ E" J2 Q
“是呀。這次他說少則兩三天,多則一個禮拜就會回來。可人算不如天算,這要是真下起了大雪,也是不得了的事情。唉,橋兒,你說會不會?”母親雙手交互搓著取暖,嘴里吐出的氣流馬上在窗戶上呵成一層薄薄的霧。 ' k' ~' W3 a" v
+ b8 f* a# X# b9 H; G* \( ]% }3 [, u% X T
“媽,你冷吧。來,我們來生爐子吧。”我拉過母親的手,放在我的掌中,果然冷冰冰的。母親的小手圓潤細致,這是一雙無與倫比的精致靈巧的手,經它的小手輕撥慢撚,蘇州評彈名揚四海。 4 D& r" d* H; J; B0 l( M) g M
& H3 y4 H) h5 o; p3 g& c& q& H1 G! r1 J/ D" J* P$ F) I, P! @
“不,不冷。橋兒,媽煲的荷花玉米粥還有,你再吃一碗吧。”母親輕輕一掙,就任由我握著她,她的原本白皙的臉上淺浮些許緋紅。 9 ~: O; |/ C# A7 c" Y+ _
2 k5 X4 Y- p0 {* c* \2 {3 N6 C' f2 E2 c/ o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俏立在我面前的母親,是這樣的端莊,秀麗,這就是生我養我的母親,我的脈搏里跳動著她的熱血。我不能漠視這份美麗,這種感覺與生俱來,時時徘徊我的夢中,令我每每揮之不去。
0 r2 x N+ I/ {8 x$ c
9 |6 _# J5 G% o' q4 |& j& F' z
5 T" c* @2 C, z7 |0 L" i 我常常盼著它的到來,在我煩悶的時候。魯迅先生在《吶喊》里寫過:“我近來只是煩悶,煩悶恰似大毒蛇纏住了我的靈魂。”他寫得可真好,一語道出了我的內心世界。因為,我總覺得煩悶帶著非常的魔性,它不知何處而來,纏住了人之后,再也擺脫不了,就好似印度森林里被人視為神聖而又妖異的大毒蛇。 # U8 \6 M: ]5 e* E
/ M9 s- W3 V- t3 d' k! M. I1 W8 N) G
“好了,你去生爐子吧,我再去拿些木炭。”母親抽回我放在嘴角呵氣的小手,轉身走進儲存間,削瘦的身影就如一幅淡青淺赭的寫意畫。我緊緊的跟在她身后,緊閉的屋子里面好似到處飄蕩著她身上迷人的香氣,幽幽入鼻,我好象看到了天上的桃色的雲。
! [1 n* }3 M1 x* b
' A: S4 p0 z Y$ I/ I
" P. [& p' g4 i; I& A “媽,我想你……我想要你……”我從后面抱住母親柔軟的身子,感覺到心跳的加劇,“你知道嗎?我昨晚一直沒怎麼睡,就一直聽著你和爸……”
# ~- a$ |" c' J2 f! D: i* I% U
! [$ Z$ q$ G8 v( Q A2 B# y |
|